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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说悲鸿精神——时卫平美术作品展在宜兴开幕

发布者:系统管理员    发布日期:2014-09-04  浏览次数:384

 

在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5周年之际,回想起建国初期在讨论国旗、国歌的会议上,徐悲鸿先生等代表提出将田汉作词、聂耳作曲的《义勇军进行曲》作为国歌的提案,最终在毛泽东、周恩来的肯定下通过,这一激励中国人民抗争、奋斗、前进的雄壮乐曲在华夏大地上空奏响了65年。今天我有机会把我2011年所创作的油画《徐悲鸿》带到徐先生的故乡宜兴市美术馆来展出,就显得特别庄重和有意义。徐先生在宜兴度过了他的童年和少年,中国特有的江南文化对他的艺术发展产生过重大影响。在徐先生早年,宜兴商贸繁荣经济发达,和我家乡常熟一样,都是人文底蕴深厚的地方。正是宜兴的江南文化孕育了徐悲鸿、吴大羽、钱松岩、尹瘦石、吴冠中等一批中国近现代美术史上的大师,其中徐悲鸿先生是我最早知道的。徐悲鸿原名寿康,后自己改名为“悲鸿”,意为悲怆的鸿雁,反映了他对当时黑暗的反抗和悲愤,同时也将自己比喻为一只有着鸿鹄之志的大雁,那时的年轻人由于“五四”运动和大革命的影响,胸怀大志理想远大者不乏,徐先生就是怀着大志从这方热土去了上海,开始了他的艺术人生苦旅,并最终成为一位对中国近现代美术作出重大贡献的举足轻重的大师。我一直认为徐先生的画代表了一种积极向上的精神世界,不管是中国画和油画都象他笔下的奔马一样表现了奔腾不息的精神并充满情感,这种绘画精神性的表达,一直贯穿着徐先生一生的艺术创作与实践。

 

 

我创作油画《徐悲鸿》,最初动机基于两点:第一,我初学画时曾临摹过徐悲鸿先生的素描,从小就很敬仰徐先生,尤其是很喜欢徐先生那种中西融合的画风。第二,徐先生留学回来后,很长一段时间在南京中央大学艺术学科主持教学工作,他教的一些学生,后来成了我的老师,如杨建侯、黄纯尧、谭勇等先生都是徐先生的学生,我是徐先生学生的学生,深受徐先生美术教学体系的影响,同时对徐先生也有一定的了解。所以我画油画《徐悲鸿》,画说悲鸿精神,也可以说是一种传承吧。

 

 

 

 

 

 

 

 

 

 

 

 

 

上世纪五十年代后,有很多的画家陆续创作了一批表现徐悲鸿先生的油画、国画作品,如吴作人先生就画过油画《徐悲鸿》,我记得他画的徐先生是穿着西装正面端坐在藤椅上的。我创作《徐悲鸿》这幅画,首先选择了1940年徐悲鸿先生画《愚公移山》这一情景作为主题,1939年冬日,徐先生应泰戈尔所邀,从新加坡到达印度。路途中徐先生感受到了几十万中国军民为抗日修筑滇缅公路的情景,借用中国古代传说愚公移山来表现中国人民抗战的决心和信念。《愚公移山》是《列子.汤问篇》里讲的故事。毛泽东在一篇讲话中曾有过专门的论述,古时候有个叫愚公的老汉,带着子孙,决心挖掉挡住他家的太行、王屋两座大山。有个叫知叟的人阻止愚公,愚公还是坚定地挖山不止,最后他的精神感动了玉皇大帝,玉皇大帝派神仙把两座山给背走了。徐悲鸿先生的作品〈愚公移山〉突出表达了愚公移山的精神,又不拘于原著,用印度人做模特儿,更多地加进自己的思想,挥洒情感,赋予作品强烈的艺术魅力。我觉得这幅画是徐先生的一幅很重要的作品,最能体现徐先生的画技、人格和精神世界。我画油画《徐悲鸿》,在构图上采用平视的焦点透视手法,让大家既能看到徐先生的侧面,又能看到他所画的愚公移山的画面部分。在色调上用暖色调来画,再加上煤油灯光的点缀,使画面尽可能显得温暖一点。在造型上采用写实的手法来描绘徐悲鸿先生作画的情景。在创作即将完成的时候,有时一个人在深夜里会觉得,自己就象是徐先生的一个学生,静静地站在徐先生身旁,看他画画,画愚公移山的创作。徐先生用他的作品在教育我们,画家对国家与民族应该具有一种责任感,这就是悲鸿精神的实质。

在当下中国的艺术品拍卖中,徐悲鸿先生的作品一再以天价成交。人们只关心徐先生的画价,却很少提到他的精神高度和对中国美术事业的贡献,这反映了现代中国社会艺术精神的缺失和对崇高审美漠视。悲鸿精神在我看来至少有以下几点:其一,早期对绘画的迷恋和热爱,在艰难中探索学习绘画,磨炼了他坚韧的性格特征,而悲鸿精神正是建立在这种性格特点基础上的。其二,一生对国家民族的高度责任感。在徐先生的一生中结识了许多历史人物,早年的康有为可以说是徐先生的老师,蔡元培、徐志摩、蒋百里、李宗仁、白崇禧、周恩来,甚至毛泽东等等,这些中国历史文化名人对徐先生的思想形成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在画坛,徐先生象一名勇士,一马当先冲锋在前,用画笔为民族和国家而战。徐先生总是在朋友和学生困难时,伸手援助,在国家危难的年代,义卖字画为抗日募捐。他早年有一方印章,称自己为“江南贫侠”,徐先生将传统的崇尚侠义,转变为一种对国家和民族的担当精神。其三,在绘画上积极探索,中西融合,这是一种勇于变革的精神。关于这一点我多说几句,我记得徐悲鸿曾在1947年的《益世报》上《当前中国之艺术问题》一文中指出:“我们的雕塑,应当继续汉人雄奇活泼之风格。我们的绘画,应当振起唐人博大之精神。我们的图案艺术,应绍述宋人之高雅趣味。而以写生为一切造型艺术之基础;因艺术作家,如不在写生上立下坚强基础,必成先天不足现象,而乞灵抄袭摹仿,乃势所必然的。。用历史的眼光来看,在当时作为一个从江南小城走出去的画家,常身处逆境,能有如此绘画觉悟,实在是十分可贵的。徐悲鸿画马,传统画风为之一变,他将明暗关系、透视关系和马的解剖相结合,所画之马气势磅礴,极富动感。有一个故事很有趣,黄纯尧先生曾经和我说起他学生时代在课堂上观徐先生画马示范,宣纸铺开,徐先生廖廖数笔运用浓墨将马头画成,黄纯尧站在一旁暗自紧张,因为他觉得徐先生将马头画大了,按照传统画马的比例,这马是画不下去了。但是徐先生还是很快将马画完了。并在最后落款题字,黄纯尧这才发现,徐先生所画的马是一匹向前急驰奔腾的马,它的透视关系很强,马头在前面,自然就大一点。黄先生和我聊起往事时已经八十多岁了,只是他回忆当年的样子,还象是个学生。徐悲鸿先生的马,在我看来是中国书法写意用笔和西方绘画原理相结合,变革创新传统绘画最为成功的水墨经典杰作,是悲鸿精神的集中体现。

今天,我们在这里肯定和推崇悲鸿精神,也就是肯定和推崇我们中国自己的近现代绘画史,当然绘画的形式是多元的,但是在绘画中强调精神性的表现永远是人类自身理性的首选,就象毕加索的《和平鸽》和《格尔尼卡》一样,徐悲鸿先生的《马》和《愚公移山》终将成为重建和复兴中国绘画精神的重要文化基石。